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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遗落花(小说)

日期:2022-4-1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初春,三八妇女节后不久,阳光白闪闪的,看似温暖,又夹杂着几丝似弱又强的寒风和寒气。北半球上,太阳的光照逐日向赤道方向移动。校园内皲裂的樟树上,新生的叶子可以看到由细圆的鹅黄到扁宽的透明绿的变化。又是一个新春的开始。叶子想。

星期一下午,学校开例会。叶子下得楼来。在北教学楼前的樟树底下,三五成群的老师这一堆,那一堆叽叽喳喳地在议论什么。开会的多媒体教室门口,有人围着体育组的韩老师,打探着什么。韩老师很疲顿的样子。叶子凑近去,听八卦,听出个囫囵。亦娣免疫系统失调,肝细胞坏死,在花城治疗,已肝昏迷。学校委托李校长和亦娣同体育组的韩老师去花城探望,刚下火车返校。他们动身时,亦娣还昏迷不醒。

叶子心下颤栗。亦娣是她来到这所学校处得最好的同事。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叶子要尽快找到归属和融入感。但这所学校和叶子以前的学校有所不同。以前的学校处于城郊。同事们离家都远,往返要一个多小时。且学校实行查岗式的坐班制。所有老师都必须在办公室办公。大伙儿下课了,没课时,在办公室备课、喝茶、聊天说笑;冬天女老师还可在办公室挪出一块空地跳绳、踢毽子取暖。大伙相处融洽,像个大家庭中的兄弟姐妹。叶子来到这所城中心的老牌学校,刚开始真有点不习惯。叶子的办公室在进校门的左办公楼二楼。每到上班的点,叶子准点来到办公室。咦,总是她一人,在办公室里枯坐。其他同事,踩着快上课的点,才神色匆忙地进来,把上课要用的扩音器插上插孔。稍坐片刻,铃声响,捧着书去上课。简陋的办公室只有几把老式的办公桌和办公椅,一个人枯坐久了,也呆不住。叶子开始串办公室。

叶子和亦娣认识,是在一次政治组改卷的吃饭席上。叶子刚调进这所学校,到学校会计室办理工资编制转接手续。袁会计给了她一本名册,上面有亦娣的名字。袁会计交代你要联络这上面的同事一起办。亦娣早叶子几年到这所学校,但是借调,工资关系没转来。叶子在吃饭的时候知道她是亦娣,很高兴,就把事情给她说了。一来二去,两人又熟了。

如果亦娣长得漂亮,叶子和她就不会走的近。在城中心学校长得漂亮的女性,性情太多傲娇,不屑搭理套近乎的半熟人。亦娣长得不漂亮。个子中等,很瘦。黄枯的脸上干巴巴的,没有三十来岁女性的圆润水色,两颊布满蝴蝶状的沉着黑色素。这些都不太打紧。打紧的是亦娣是兔裂唇,从鼻子沟一直到上嘴唇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右鼻孔还损了些,说话一瓮一瓮的,含糊不清,不仔细听,还听不太清楚。这两年,亦娣担了两班七年级的政治,考试排名还在前面。亦娣对自己一瓮一瓮的鼻音有了些自信。不上体育课时,穿裙子到校,婀娜着身姿,一掐小腰,在后面看去,也别有韵致。

假如亦娣人不漂亮,性格却沉闷自卑,叶子也不会和亦娣成为好朋友。亦娣是教体育的。搞体育的太多性格开朗乐观。亦娣也不例外。她还适性而处。这所学校的老师大多同事多年,不在一个办公室,走在街上,淡漠的招呼都不打一声,都已有自己生活的小圈子、小算盘。亦娣没有小鸡肚肠,对谁都一样坦诚、淳朴。不管谁央她,她都爽朗地应允。和她交往没负担,很轻松,不用担心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在别处听到嚼舌头。又因亦娣长得卑微,不用算计在她这里索取的安慰、同情、娇痴,要拿相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至于亦娣能不能贸然在某位同事面前交心,这个事,真还没人关心呢。这样质朴的女孩,叶子是真喜欢,很珍视。

叶子和亦娣关系近一步走近,不仅因为她的好脾性,还因她们之间有共同的爱好,打球。在这所学校摸了个半熟,叶子就经常去亦娣的体育组办公室,和办公室另一个年轻的女体育老师霞,她们一块在学校打乒乓球,去县体育馆打羽毛球。后来,县体育体会举办羽毛球、乒乓球比赛。她们就经常晚上去练球。回来时穿过沉寂下来有点冷清的街巷,体内的热量不断向外散发,凉风扑面褪减脸上的赧热和潮红。闻着身上的臭汗味,她们从胸膛里情不自禁地喷出朗声笑语,在大街上急旋着车速。那年的比赛,她们获得羽毛球团队女子第五名。亦娣在女子乒乓球单打中获得第三名。

第二年,由于多种原因,叶子撺掇了一个班主任做。这所学校最累的是班主任,事儿特多。学校吩咐下来的工作要一一落实;班上八十多位学生的思想动态要一一摸透。成绩、纪律、卫生、安全一项都不能落。叶子刚开始真有点手忙脚乱,累得不行,自然和亦娣厮混少了。后来一两年的比赛,叶子都没有参加。那位年轻的女老师霞由于生孩子,也歇了。亦娣在学校组不了队。别的单位倒是慕名向她发出邀请,请她作外聘队员。一次也是开例会,叶子碰到亦娣,亦娣高兴的说要请客。这次乒乓球比赛她拿了第一名,得了几百块钱奖金。叶子她们都为亦娣高兴。又问是不是上届的冠军没来。亦娣说,来了。可见,亦娣打球做事都很拼。

叶子做了班主任后,虽然没时间和亦娣去打球,但两人私下见面聊天还是有的。

叶子是个心里憋不住委屈的人,心里有事,总要找人诉说。亦娣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当叶子在学校里碰上一些人际关系嗑嗑碰碰的事。叶子总喜欢把亦娣叫出来,两人一起絮絮叨叨的评判下对某人、某事的看法。大部分时间是叶子唠叨,小半时间是亦娣的附和和点评,很少听到亦娣说自己的心事。只是很少,不是没有。

记得今春开完开学的第一个例会,叶子问:“骑车来没?一起走。”亦娣笑着说:“没。手脚痛,骑不了车,买菜拎东西都拎不了。做饭都是老公煮。”叶子仔细瞧瞧,亦娣走路脚有点瘸。“从年前痛起,已经有一两个月,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在吃中药。”叶子看着亦娣枯槁的脸色说:“你要多吃点补血的东西。”霞在旁边打趣:“亦娣是病号,你要照顾她。”叶子说:“那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家。”叶子骑得非常慢,她们在车上唠嗑开了。

这回是亦娣说的多。亦娣说,今年过年倒霉透了,身体不好,窝在家里浑身难受;在乐州弟弟那儿住的老爸又无缘无故地打电话来辱骂她。说她不孝敬父亲,不像做女儿的,是个恶物,要到法院里告她。亦娣气得发疯,浑身哆嗦。亦娣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指望父亲安慰,反被父亲破口大骂。她活得真累、真苦、真冤屈。叶子听了,也只能唏嘘地宽慰。

当时,叶子没把这当回事。谁没个腰痛胳膊腿痛的?拖些日子,不就慢慢好了。谁家没个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过些日子,不就太平了。血浓于水,难道还真能折腾出什么事

电动车平静地刺溜过初春的街道,平静地就像五月会如期嗅到街道两旁肥厚的、像百褶裙般的广玉兰树冠上,盛开的像月亮似的花骨朵,散发出的浓馥醉人的香气。坐在电动车上的叶子和亦娣从来就没怀疑过这点。初春的阳光照在她们漾着笑意的脸颊上,很温暖。

刚开学,二月就过完了,三月来了。特别是三八妇女节马上来了。叶子心里惦记着果儿舔舔嘴唇,咳嗽时伸着鲜艳的舌头说过,三八节要送花给叶子。是果儿的一位朋友从外地寄来的。果儿咳嗽时伸出红舌头的模样很可爱,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神态举止像天后王菲。叶子一直惦挂这件事,到门卫室都询问了好几回,没看到鲜花。叶子正诧异,难道是果儿忘了这事。正纳闷,手机响了。果儿在电话里说,你还不来拿花,花都被别人拿完了。叶子应了声。下班后赶紧骑着电动车去果儿的店里拿花。

果儿是叶子的初中同学,俩人在初中坐一桌,性情相投,玩的比较好,走的比较近。虽然一二十年没联系,但彼此性情还在。

果儿高中毕业后,就去南方打工,认识了她的前夫,潮汕人。听果儿说潮汕乡下男尊女卑很严重。和果儿同时代的女性读书很少。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辛勤劳作。男人在外拼事业,赚了钱,在外有一两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妻子因识字不多,无其他出路,只要男人拿钱养家,她们就逆来顺受,不吵不闹,安心当大。这种模式,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果儿和她前夫是自由恋爱,感情好得很。结婚头几年,什么事都没有。但在那种环境下,难免会染上不良习气。一次,果儿发现前夫外面有女人,甚至不避果儿带家里来。果儿不同于她几位没文化的妯娌。果儿从江西到广东,闯荡了一路,吃过苦,经过商,见过世面。日渐兴隆的家业,有她打拼流下的汗水。果儿不愿附庸男人,不想过这种低贱没尊严的生活。吵也吵了,闹也闹了,生死架也打了。前夫也识果儿的好,但就是改不掉。果儿就提出离婚,并要孩子的抚养权。前夫不答应,劝她,大嫂、二嫂、三嫂也能这样过,你就为什么不能这样过?果儿的妯娌、叔伯也劝她,男人就是在外面玩玩,家还是家,何必较真。果儿就一个执念,要离婚,要小孩的抚养权。

她从大儿子二三岁时等,等到不小心怀了小儿子。一直执念着,等到俩个儿子有权利选择跟父亲还是跟母亲时。终于把婚离了,争得俩个儿子的抚养权。有时叶子在果儿面前诉苦,絮叨自己的破事。果儿鼻孔里一啍,冷笑说,你那点糗事,也叫事。你是在腋窝里过日子,没尝过外面的风雨。叶子就不好意思再在果儿面前为赋新词强说愁了。果儿哄过前夫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小孩在枕边睡过。果儿也拿过一个男子的相片给叶子看。那是一个官二代,妻子也是官二代。后来妻子去英国了,不再回来,俩人就分了。再后来,女儿也去了英国。刚开始相处时,男子催促果儿,要一纸承诺。果儿考虑孩子尚小,一直没答应。后来,孩子大了,俩人也默契了这种生活方式。叶子问,以后养老怎么办?果儿噘起觜唇,嘲弄地说,买房养老,也可入住高档养老院,你还指望什么?所以果儿每晚九点后关店门,去湖边跑步。

果儿两个孩子都大了,立业了。果儿的母亲在老家身体越来越不好,哮喘很严重。哥哥经济条件好些,嫂嫂又比较强悍。母亲的病治治停停,不能得到很好的治疗。姐姐和妹妹生活担子又重。以前,果儿总是寄钱来。而前年,母亲病了,竟不肯治了。果儿专程回老家,送母亲到医院看病,托人请好大夫医治。好了些,到了冬天,母亲的哮喘病又犯了,喘不过气来。果儿想自己在外这么多年,没在父母身边尽孝。俩个儿子都立业了,能自己照顾自己。老家的同学一再邀请,你要不回县城发展?果儿心动了。去年就回县城,开了一家粤味港货店。叶子有时间就去她那里坐坐、聊聊。太约是前些日子,叶子去果儿店里,果儿说三八节,有朋友会送花来,也送些给叶子。所以今天叶子接到电话,就往果儿的店里去了。

果儿的店在府前路上。果儿坐在店前收银台的电脑前。叶子进去了。果儿笑盈盈地说,说了送花给你,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花都被别人拿光了。这是我留了几束。叶子说,还没到三八节,我以为是三八节才送。果儿带着叶子走进店后隔间的会客室。花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了十来盆花。其中有一大束康乃馨,品种和花色都是平素看不到的,花苞有玫瑰那么大,颜色有粉的、深红的、嫩黄的、天蓝的、金边紫的。果儿一种颜色拣了几枝,包成一束送给叶子。

叶子和果儿调笑了几句,拿着花就离开了。叶子来到蛋糕坊,买了一盒蛋糕,给果儿送到店里,又回去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三八妇女节。学校组织女老师爬山。到南山广场签了到的老师就有一百元福利。亦娣打电话给叶子,问叶子去啵?叶子说,去签个到,就回来,不爬山。亦娣说,那我坐你的电动车去。叶子说,你到我家附近等我。叶子下楼时,亦娣正走到叶子的楼下。叶子开心地把花瓶里精心挑选的几枝康乃馨送给亦娣。“节日快乐!”亦娣也很开心。亦娣手中的花没地方放,仍放在叶子的车箱里。叶子问亦娣爬山吗?亦娣说,不爬,身体不舒服。叶子说,那等下我们一起回来。亦娣说,好啊!

她们来到南山广场,点到的老师还没来。她们就和早到的同事一起在广场上打闹、说笑、拍照。点到的老师来了。签了名。学校的工会主席就吆喝拉条幅照合影。“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住春意盎然的生命体。大伙儿嘻嘻哈哈地转发朋友圈。

开始爬山了。叶子没打算爬山,上午她家里还有几十个补习的学生,虽说有课任老师在,但叶子还是放心不下,担心出安全问题。万一课间休息时,孩子们推推搡搡,摔着了,怎么办?到时可不是想赚两块补习费那么简单,千万不要出什么捅子。叶子一定要回去。问亦娣回去不?亦娣看着同事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心痒痒的,改变了主意,说她想爬会儿山。叶子只好随她。叶子回家后才发现那几枝康乃馨被她带回了家。叶子想,算了,懒得送亦娣了。

下午,叶子的闺蜜芳妮打电话来,问叶子上街不?叶子和芳妮是那种穿一条内裤的闺蜜。她们每周都要聚一次。说说家里的琐事,排遣排遣吃柴米油盐生出的烦闷。芳妮最烦心的事是芳妮的老公好像有偷吃腥的嫌疑。例如,在盘查的时候,把写着字的纸条吞进肚子;偷查手机时,手机上有:亲爱的,今晚出来喝酒吗?等芳妮拔电话过去时,女方矢口否定,发错了。还有如果星期六俩人带小孩去广场溜冰,芳妮的老公肯定是魂不守舍,闪在一边弄手机。芳妮看着这些想吃腥的蛛丝马迹,心里抓狂,憋得慌。起初芳妮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宗旨。但女人越宽容、越柔弱,男人越有恃无恐。老公的手机不但不许芳妮看,碰都不许芳妮碰。晚上在电脑房不玩到十二点,不上床,上了床,还要撂句话,“死开点,不要挨着我。”平日里,没一句好言语,冰冷冷的冷死你。芳妮说,如果他在家里对我有半丝温存,有些花言巧语,我就随他在外面怎么的。芳妮忍,忍得精神都要崩溃。有一次叶子见到她,奇怪地问,你怎么瘦成这样?芳妮再也憋不住了,向叶子哭诉她的遭遇。叶子也是经历家庭困境过来的人。她宽慰芳妮,家庭婚姻的幸福是双方经营而来的,你要学会经营。自此,她俩一起探讨芳妮的家庭问题?首先找到挽救的立足点。芳妮的老公有出轨的心,但长的不好,又没钱,性格又沉闷,暂还没鱼上钩,属于可挽救可教育对象。叶子又说,毛主席也说,枪杆子里出政权,不要怕他,也不要怕吵架丢面子。你是想憋在肚子里得抑郁症死去,还要和他大吵大闹,把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呢?芳妮泪水婆娑,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得抑郁症。有时想,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叶子说,你死的心都有,还怕什么?还有你自己也要转变观念,要主动担当起改造男人的责任,不要让他牵着你的鼻子走。走进婚姻的男人大多是半成品,他的父母把塑造他的权利交给你,你就要把半成品打造成你希望的样子。你要主动出击,承担这个责任。芳妮说,我从没想过,男人还要女人打造,总以为他是男人,是家庭主要负责人,懂的事儿应该比我多。后来,芳妮和叶子隔三差五通电话分析动态案情,还每周聚一次,逛逛街、散散心,倒倒垃圾毒素,根据家庭情况的进展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今天同样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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