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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望向太阳的少女(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今年初夏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了朋友义的电话,他约我去人民广场的一家音乐咖啡厅喝咖啡,还说要开车来接我。那时我正闲得无聊,况且盛情难却,便答应了他的邀请。

义是开着他的大奔来接的我。驱车去往广场的路上,我问他怎么突然有了喝茶的闲情逸致了。他说最近生意不好做,一直在家里憋屈着,想和我喝喝茶聊聊天,倒倒心里的苦水。我默许着点点头,他所说的话正入我心,我的心情以及境况与他很相似,最近也为了生意上的不顺一直苦恼着。

市人民广场建于市区的正中央,是市民们平常休闲娱乐的理想场所。去年我经常陪着家人来这里消夏,广场上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炫丽的霓虹显现着城市之夜的辉煌。震天的大功率音响声此起彼伏,交杂成一种噪音灌入我的耳膜,在这些噪音中,一群群红男绿女在被众人围成一圈儿的空场里忘我地旋转。广场南边的金马街,每到此时便成了城中的夜市,夜市繁华嘈杂,人头攒动,套圈儿的、打台球的、卖臭豆腐的,各种各样的练摊儿,形形色色的吆卖声糅合交织,使这条东西大街沸腾喧嚣。

广场的夜繁华对于我来说都是往年的事了。这是我今年第一次来到广场,也是我第一次大白天到这里来。人民广场昼与夜的情形迥然不同,由于时间还早,广场上人很少,显得空空荡荡,霓虹不闪,噪音未放,诺大的广场映照在灿阳中,显现出难得一见的清静怡然。

义在音乐咖啡厅门口停稳了轿车,我们刚打算下车,这个时候,车左侧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的玻璃缓缓下降,慢慢显露出了一张男子的丑陋的大圆脸。大圆脸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他坐在车里,车门遮挡着大半个身躯,但我仍然由那颗胖脑袋联想到了他肥硕臃肿的身形。大圆脸抖着稀须呲着豁牙,朝着义贱笑着,高声打了一声招呼,并一口喊出了义的名字。义也招呼了他一声老赵。看他们打招呼的表情,我感觉他们两个人认识,而且交情还不浅。后来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我才知道,老赵在广场上做“套圈”生意,他是来赶早摆摊的。他的生意应该还不错,说起自己的收入的时候,脸上无不荡着满满的得意。我对这个呲牙咧嘴的老赵并无好感,也不想听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决定自己去广场溜达溜达,与义打了一声招呼,便打开车门下车,向着广场走去。

白天欣赏广场风景的心情与夜间是截然不同的,可以闲庭信步,心境释然。广场东侧有一溜儿南北走向的高大的景观墙,往年夜间来的时候,并看不清墙上的画面,如今我可以细细欣赏了。墙上涂了一幅巨大的图画,一幅让人看了感觉很暖的画面:远处,一群孩子手牵手,向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奔跑,脚底下是一大片金灿灿的野山菊;近处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系着红领巾的少女,画面只显露了她的背影,所以看不到她的脸。那个背影看上去消瘦单薄,身板儿却挺得笔直。少女扭着头,一直望向朝阳升起的地方。

我驻足在这堵景观墙前专注地欣赏着,这个画面使我陶醉,低头的瞬间,无意间在墙底的花池里发现了一丛开得正艳的野山菊。我快步走到近前,俯身捏着花朵轻轻嗅嗅,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只觉得一股子奇臭直钻鼻孔,几乎熏得我作呕,我忙捏着鼻子倒退两步,这才定睛打量,见在花池的一角赫然挺着一坨粪便,那分明是人的粪便。我再也没心情欣赏这堵景观墙了,抬脚向着义停车的位置走去。走到近前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两个人还坐在各自的车里,脑袋探出车窗,兴高采烈地聊着天,也不知道聊什么。我随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坐在后排座上默不作声,听他们两个人聊天。

老赵盯着义问道:“兄弟,我也给你介绍一个?”

义摇摇头:“我可不敢。”

老赵不屑地笑笑:“瞧你那点儿胆量,有啥不敢的,我这个‘小帖子’可漂亮了,也会服侍人,做起那种事儿来,哎呀!那感觉啊……”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神情极尽陶醉,貌似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饮料。

义说:“人家才十五岁啊!你就给人家弄大了肚子,也不怕女孩子家里人来找你?”

老赵回道:“谁来找啊!像这样的女孩子,一般都是家里没人管,再说了,你情我愿,谁管啊!”

义回道:“你错了,法律明确规定,女孩子不满十八周岁,你和她在一起做那种事儿,即使是她同意,也算是强奸。”

老赵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从车窗朝着义伸出一只夹着一根过滤嘴香烟的手,盯着他,语气带着哀求地说道:“兄弟,借我点儿钱吧!我想给她堕胎!”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张大圆脸依然浮现着令人作呕的贱笑。我看着那张脸,不仅联想到了刚才在花池里发现的那坨粪便。

义朝着他摆摆手,并没有去接那根香烟,盯着他语气疑惑地问道:“你‘套圈’赚那么多钱,怎么还跟我借钱?”

老赵将夹着烟的手缩回车里,神情凝重地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道:“钱,我老婆都拿着啊!这事儿我也不能让她知道啊!”

义摇了摇头,毅然回绝了他:“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老赵又叹了口气,却突然抬头望着前方,貌似发现了什么,语气低沉地说了一句:“我小姨子过来了。”

义也抬头望着车的前方,问道:“你怎么还有小姨子?”

你老赵神秘地笑笑:“是我‘帖子’的同学!”

这个时候,由车的正前方松松垮垮地扭过来了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孩子。她迈着不太标准的一字步,特意扭臀摆尾,走起路来媚态十足。看着走过来的这个身影,我的眼前不仅浮现出景观墙上那个背着书包望向太阳的少女的画像。

少女走到近前,我摁下车窗玻璃仔细打量,见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红唇膏,却涂得很不专业,本来是一张小嘴儿,却像是刚刚啃吃了生肉;眼影和眉毛同样如此,眼影涂得像熊猫;眉毛涂抹得更是夸张,过粗过长,像趴俯在她额头的两条蚕蛹。然而,浓妆掩饰不住她那张稚嫩的脸庞,脸上的稚嫩也暴露了她真实的年龄,看上去她绝不会超过十五岁。她的眼睛不断眨动着,眼神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犀利,那是一种夹带着狡黠的犀利,这种成熟的眼神与她那张稚嫩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女孩站到车旁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这是廉价化妆品的味道。

女孩走到两辆车的夹缝中间,先扭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我和义,又扭身走到面包车近前,一直胳膊肘支着车窗,另一手软软地掐在腰上,盯着车里坐着的老赵,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老油条,在这里做什么?”

老赵淫荡地笑笑:“当然是等你啊!小姨子。”

“谁是你小姨子,昨天夜里的两百块钱,先给我支了。”女孩朝着老赵伸出一只手。

“最近姐夫穷啊!过两天行吗?”老赵在女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老油条,甭跟我耍心眼子,小心我告诉你老婆。”女孩没好气地说着,将老赵手里一直捏着的那根香烟抄在手里,叼在嘴上,老赵忙摁亮了手里的打火机,百般殷勤地给她点上。她狠狠嘬一口烟卷,从鼻孔里熟练地喷出两股浓烟,盯着老赵质问了一句,“我昕昕姐呢?”

“我不知道啊!”老赵摇摇头。

“甭跟我装傻充愣,我还不知道你那事儿,你把她肚子弄大了,肯定把她藏起来了。”

“小姑奶奶,别瞎说。”老赵回道,“姐夫对你好着呢!给你介绍了个有钱的主。”他说着,指了指我们的车辆。

女孩扭过头,用犀利的眼神将我和义扫了一眼,随即慢慢走到车头,低头瞅了瞅大奔的车标,又慢腾腾地走到我们的车门旁侧,一只手支着车门,另一只手搭在腰上,保持着趴俯在面包车车门上的那种原有姿势,盯着驾驶座上坐着的义问道:“大哥,你是做什么的啊?”她边问边将夹着烟卷的手弯出兰花指,轻轻一弹,那根燃烧着的烟蒂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一丈开外的地面上。

义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没回答她的问话。

坐在后排的我盯着她问道:“小姑娘,你多大了?”

她扭头瞅了瞅我:“十五岁啊!”

“还上学吗?”

她摇摇头:“早就不上了。”

“这么小就不上学了,你家人不管你吗?”

“我没有家人。”她神情淡然。

“你爸爸妈妈呢?”

“我不认识,早就离婚了。”

“你跟着谁生活?”

“我奶奶!”

“你奶奶呢?她怎么不管你?”

“前年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有了些异样,眼睛里不自主地噙上了两抹晶亮。她或是觉出了自己的失态,马上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将挂在眼睛里的泪水使劲儿一擦,盯着我语气严厉地问道:“你问得这么详细做什么?查户口啊!”

我正待再问她些什么,突然听到面包车里坐着的老赵语气急躁地轻喊了一声:“婷婷,快走,我老婆来了。”

女孩躬着腰,隔着车窗玻璃很警觉地瞅了瞅对面的动静,随即扭身轻悄悄地走了。她一直走到音乐咖啡厅门口,回头朝着这里望了一眼,随后进了厅门。女孩进了咖啡厅之后,一直站在厅门口向着这里张望的几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也随即进了厅门。老赵也开着他的面包车走了,向着一个中年女人站立的位置开了过去。那个女人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正朝着他指指点点。

我望着咖啡厅呆呆地看了许久,沉沉问了一句:“这个孩子才这么小,就没人管吗?”

“刚才我听老赵说了,这里像她这样的女孩还有五六个呢!白瞎了这些孩子了,都是大好年华,都这么作贱自己,她们跟我的女儿差不多大。”义说着,叹了口气,扭头盯着我问道,“谁管?你是说政府吗?”

我说是。

他回道:“或许他们不知道吧!知道了肯定管。”

我说:“打110。”

他问:“管用吗?”

我回道:“怎么不管用?老赵是犯了强奸罪,不能任由他祸害这群孩子。”

义不再说话,我毅然掏出手机拨打了110。电话里传出女接警员的问话声。我说我要报警,她问我什么事儿。

我说:“这里有一群未成年女孩,他们被人强行组织收容卖淫,你们管不管?”

女接警员问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市人民广场。她问在广场的具体位置。我却回答不上来了。

女接警员问道:“你说这群女孩被人强行组织卖淫,有什么证据吗?”

我犹豫了片刻,回道:“广场上有一个姓赵的,他什么都知道,你们可以调查他。”

女接警员又问:“你说的这个姓赵的,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说:“我不知道。”

女接警员显然很生气,语气也变得生硬:“你什么都不知道,报什么警?”

“叫什么名字,你们不会自己来调查吗?”我气愤地说完这句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许久,我盯着义问道:“你说他们能来调查吗?”

义笑了笑:“别操那份心了,他们爱来不来。”

此时,夕阳已经垂挂。广场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我们决定不再去咖啡厅,趁着现在人少,将车开出这条广场大街。

奔驰车慢慢腾腾地开出了广场大街,坐在后排座上的我,此时此刻觉得心情沉重。我扭头望向窗外,见广场一隅围了一大群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攥着一摞竹圈儿,一手握着一根长杆,挑着扔在地上的竹圈圈儿。这个中年男子正是老赵。看上去他的生意挺火爆。

我又抬头向着咖啡厅的位置望去。由这里看过去,已经看不到那间咖啡厅,它被一堵既高又大的景观墙挡住了。景观墙四周已经亮起了闪烁的霓虹灯,那些刺目的光照连成一片,墙面上的那些涂画反而模糊不清了。

模糊了墙面上那个挺着身板儿、一直望向朝阳的少女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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